5月21日下午三点,我受总台领导和新闻中心的委派,和城市频道总监助理刘亦虎来到四川灾区,向在一线奋战的记者转达总台领导的慰问和关怀。成都双流机场C9候机室,刚刚还说着自己采访中碰到的人和事的我的兄弟姐妹们一个个都熟睡了:有的横躺在三个座位上,头下枕着行李;有的标准坐姿状进入了梦乡。他们梦里还会梦到自己在震区采访的十个日夜的那一幕幕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十天来,只有现在,他们每一个人睡得最踏实、最安稳。此后,在一线帮助协调新闻宣传、带领记者采访的短短七天中,这些兄弟姐妹们不停地向我诉说他们在震区的采访和生活,有的细节甚至会重复3、4遍,同行的一位心理专家告诉我,这是因为记者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们需要倾诉。作为一名倾听者和亲历者,我知道,这十多天里,他们经历了成为一名电视记者以来最严峻的考验;在面对危难危急的时候,他们的表现远远超过了一名记者应有的素质。他们所代表着的江苏广电总台、代表着的广电新闻中心可以大声地说:为你们自豪,为你们骄傲!
危难之中尽显英雄本色
5月13号开始,总台广电新闻中心的记者先后奔赴地震灾区最前沿采访。无论是主动请命还是中心派出的记者,每一个都遇到过危难险急。为了拿回最有价值的一线报道,每一个在生死关头,他们都表现出无所畏惧的英雄本色。
许霄鹏和唐猛正在北川采访江苏消防官兵救援被压在废墟下的受灾群众时,当地官兵突然接到指令,北川一个大坝裂缝加大,很有可能出现危险。两名记者随当地所有人员迅速撤离。在撤往北川中学的路上,他们徒步奔走了6个小时,就是在这样的紧急关头,记者仍然沿途采访,记录下了撤离时,感人的一幕幕。
摄像严为,在北川采访时,被一条垮塌的楼板划伤了左腿。带着十多公分长、近一厘米深的伤口,严为一天也没有休息,依然坚持着在救援最前沿拍摄淮安消防成功救援等珍贵的画面资料。
黄凯,刚刚退烧,就一再坚持跟随江苏防疫队员到什邡山区拍摄防疫、消杀。为了赶回发片,黄凯和李晓光在找不到返回车辆的情况下,分别搭上两辆当地村民的摩托车。他俩说:“现在回想挺后怕的,山上的石头随时有可能落下来,我们连安全帽都没有;摩托车在颠簸、崎岖的山路上,出一点偏差都很有可能掉下山沟。”
在随时倒塌的危楼前有我们记者的身影;在已经被震坏,只有救援人员才敢通过的铁桥上,有我们记者的身影。我问他们,你们难道就没有一点担心和害怕么?一名记者告诉我:“和失去亲人的相比,和还埋在废墟下的受难者相比,和抢险救援的官兵相比,我们遇到的危险不值得一提。”
特殊音符融入爱心主旋律
在地震灾区,解放军、消防员、医务工作者、志愿者,一个个感人的爱心故事被我们的记者采写和报道。新闻中心的记者仿佛一个个特殊的音符,谱写着爱心互助的主题曲,融入到震区爱心的主旋律中。
食品,在重灾区意味什么,谁都知道,可谁有困难,我们的记者都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助之手:在绵竹九龙镇采访时,记者贾威、董路把自带的中午饭:几包巧克力、饼干交到了从旱旺徒步走来的两名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手中。记者说,这是他们在采访期间,看到的最小的志愿者,小志愿者不能饿着,我们一顿不吃算什么!在连续两天北川抢险救援的拍摄任务中,严为把自己携带的水、面包、火腿肠一背包食品送给了从北川山上下来的受灾群众;在绵阳,赵琳代表大家,把我们也十分紧缺的帐篷送给了几名无家可归的绵阳市民。
我们可爱的记者,随时主动转换着灾区最需要的角色:在北川,记者许霄鹏看到一辆运送救灾物资的拖拉机因山体滑坡而无法前行时,就放下手中的采访器材,主动加入了推拖拉机上坡的队伍。在平武采访的路中,他又加入了搬运石头的清路队伍。
还是在北川,摄像唐猛见一名精神恍惚的女子守在丈夫的尸体前不停地帮爱人扇蚊虫,就做起了心理救援者,主动上去递上了自己身边仅有的一瓶矿泉水,并一再安慰她:“人活着就好,自己多保重”。
在灾区,记者的任务是采访,但他们不仅仅是用镜头记录抢险情景,他们还身体力行实践着人性、爱心和互助。在灾区,当地受灾群众知道我们来自江苏,都竖大拇指,夸江苏人棒,因为江苏的救援队从废墟下救出的人最多;因为江苏的医疗队到得最早。我想对我们的记者说:你们也是最棒的!
传输:争分夺秒中
在灾区前沿发片,一般通过网络传输,基本能保障,不过,一旦遇到特殊情况,就只有争分夺秒,并且需要采取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
江苏省向灾区援建的第一批活动板房材料历经40多小时原定5月23日下午4:30分抵达绵竹。我和记者经过反复计算,按照计划,于下午2点开始采访建设厅和相关建筑、设计者,把江苏援建活动板房的背景于4点30分前,通过海事卫星传输回新闻中心。可是,由于运输车队路途上的原因,直到5点才抵达绵阳。交接仪式更是在5点15分才开始。6:30就是《江苏新时空》开播,且要求赶上为当天央视《新闻联播》提供画面。5:05分,记者把车队抵达的几个画面先行传输,可此时,卫星信号偏弱,传输速度明显放慢,40秒的素材,20分钟都没有传送结束,不巧的是,这时和卫星配套的传输电脑又没电了。可空旷的野外,哪里去找外接电源?随同的技术保障员夏雨,看到一路之隔的受灾群众安置点前停着一辆解放军二炮的宣传车,几个人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这辆“救星车”。夏雨三步两步就爬上车顶,架卫星、接电源,传输,争分夺秒中,江苏活动板房材料首批抵达的主要素材在《江苏新时空》开播前终于传送回了新闻中心。
余震中,大伙儿依然乐观
我们的记者生活在震区的日子里,余震不断。我刚和记者们会合时,他们向我讲述了5月18日晚上发生6.0级余震的故事,说是那天在绵阳的一家宾馆为了避震,住了一晚上的公交车。对余震还没有感觉的我本以为没什么大不了,因为到达绵阳以来,有感觉的余震几乎半小时就有一次。不过,5月25日下午4点21分,青川6.4级余震让我领教了余震的威力。当时,我在德阳的一家宾馆联系采访,突然,床剧烈地抖动起来,窗户也咣噹作响,有余震!犹豫间,只听住在隔壁的车队司机许师傅大喊:“快跑!”等我和许师傅从六楼跑到楼下时,只见大伙儿基本都已经在楼外了:赵琳、张宁一人抱着一只枕头;许霄鹏赤着脚;没有一个人带着行李,但摄像都拎着机器。紧张的神色在每个人脸上只停留了不到十分钟,刘磊和严为就提出回房间继续传片,再晚就赶不上播出了。于是,大伙儿一起走回宾馆。余震可以影响我们的生活,但不能影响我们的工作。
回到南京,已经是5月26日晚上7点。按照总台和新闻中心新闻宣传的预先部署,新闻中心前方10名记者撤出震区报道最前沿。每一个人心里对一线采访的土地都有些恋恋不舍,大伙儿都说,只要需要,我还来!因为这样的采访经历对一名记者来说,意味着兴奋、意味着价值。截至到5月27日,新闻中心已报道抗震消息、专题、特写、连线等各种题材报道800多条,超过400分钟,配合中央台现场直播8次,在中央电视台各档节目中用片108条,其中新闻联播用片25条,头条3个,提要8个。
(作者单位:江苏广电总台新闻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