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苏南通老家种过地,部队当过工程兵,建筑学院毕业后忙着到处建房子,当上审计干部还是与砖瓦水泥分不开,不是关心有无多占农民耕地,就是牵挂大堤渗水不渗水•••他就是审计署驻南京特派办固定资产投资审计处的祁建华,一个与农民兄弟结下了不解之缘的审计人。
“厚重”的锦旗
2007年入冬后的一天,南京办来了三位送锦旗的特殊客人。他们都是某市地地道道的农民,所送锦旗是村民们凑钱买的,抬头想当然地写着“赠审计署驻宁站”,谢辞在语法上也略有不通,但却表达了农民兄弟发自内心的感激之情。
祁建华清楚地记得,当时办里接到一封由审计署领导亲自批示迅速查办的署名举报信。从举报信中得知,某铁路沿线征地补偿资金被地方政府部门层层截留,农民利益严重受损。看完举报信,祁建华坐不住了。他带领审计组立即开赴当地调查摸底。“初诊”结果触目惊心:国家每亩补偿的16000元中,经层层克扣,到了农民手里就只剩下每亩地大约6000元了。在接下来的两个多月里,祁建华和全处同志先后走访调查了某铁路沿线相关4个市、11个区县、38个乡镇、100多个村组及相关部门,并深入到被征地农民家里,和农民们谈心,实地调查征地资金发放到农户的标准、数额,检查被克扣资金的使用去向,顺着资金流逐个取证。白天走村串户,晚上开碰头会,整理证明材料,经常忙到深夜。经过核查,某铁路沿线各级地方政府部门层层克扣农民的征地补偿款、严重侵犯农民利益的问题终被和盘托出:累计克扣资金5926万元,其中某市高达3069万元。审计简报火速上报,党和国家领导人迅速作出重要批示。省委、省政府对此也十分重视,严令限期整改,并委派一名副省长带队专程赴某市检查落实整改情况。后来,被克扣5926万元补偿款以极快的速度全额拨付到村到户,这才有了本文一开始提到送锦旗的这一幕。
“独家功夫”
上个世纪末,祁建华刚好40周岁。在这个“不惑之年”里,祁建华作出了一个让人大感迷惑的决定,那就是辞去中央大型企业所属建安公司副总经理的领导职位,调到审计署驻南京特派办当起了副处级审计员,通俗一点,就是去当一个“大头兵”。建安公司的一位老领导提醒他:“建华啊,你可要知道在这边你已打下了较好的基础,到了那边可是一切从头开始!”此时的祁建华已经做好了当“兵”的准备,有没有“四个轮子”无所谓,靠自己的双腿也能走好以后的路。
说起祁建华“走”的功夫真正叫同事们彻底心服口服。那是前两年进行的某大桥竣工决算审计。这是一个有多项指标达到世界领先水平的特大型建设项目。刚进点不久,祁建华就在打桩问题上与专家们顶起“牛”来。专家们以技术难度大为由,将桩基工程设计费用变更为1997万元。祁建华凭着多年的工作经验,认定其中可能存在严重的高估冒算行为,但桩基是隐蔽工程,看不见、摸不着,施工单位如何能认账?为此他走访设计勘察单位,走访桩基分包施工单位,与他们讨论桩基施工技术,反复核查地质勘察资料,最终核减了625万元,核减率竟达到了三分之一!
平淡是真
名利面前,祁建华始终淡然处之。十年前的老部下,过去的老同学,而今不少已经是身价千万,然而他从未投以羡慕的目光,也从未后悔,他说钱够用就行。早在建安公司任副总经理的时候,因为他工作业绩突出,经公司职代会决议从在上海购建的住房中拿出一套奖励给他,而他认为干点工作是应该的,不应享受这么高的奖励,主动将房子退还给公司。十多年过去了,祁建华的职务还是一个副处级,他从不去多说什么,也从来不去多想什么。年终评比优秀公务员,得票最高的常常是他,领导提名也是他,但有好几次被他坚决让给了同样优秀的年轻同志。对名利看得淡,绝不意味着对工作和学习看得也淡。在三峡工程审计中,祁建华奋斗200多天,最后汇总时,他让年轻同志先回,4个专题报告和20多个卷宗档案整理他自己全部承担下来,有人问他苦不苦,他说,这哪叫什么苦,你没当过农民和矿工,那才真的叫苦啊!实际上,平日里少言寡语、只知道埋头干活的祁建华也有自己的人生梦想,那就是“卸甲”之后回到老家去,插秧种菜,浇水除草,养鱼养花,老友家里坐一坐,田间村头走一走,好好享受一下那里的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