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应该去教堂体验一下，但在中国，这是非常奢侈的想法。人太多了！节日的热闹气氛，远远地看上教堂一眼，心跳都未免过速。

　　与中国的热闹相反，美国的圣诞节，则似乎保持着一种理性的平静。笔者唯一的一次圣诞节教堂体验，就是在美国。那种理性和秩序的教堂气氛，仿佛平安夜不是一个喜庆的节日，但过后，却令人难忘，并常常回想起那一夜：人与人之间，说陌生又不陌生，那是一种似远非远、似近非近的物我两忘、人己合一。

　　记得当时，笔者的朋友电话里告诉我，替我也弄了张票。我当时就问他：“没有票不能进教堂吗？”他电话里说：“哥们，万一人满为患呢？任何不确定性，都是风险。你我有时间可以浪费吗？在美国，也要讲计划经济。”

　　平安夜，教堂里座无虚席，朋友和我都对号入座。理性和秩序的教堂气氛，仿佛把人的热情都给窒息，尽管人们也说说笑笑，但并不热闹，也不感觉到拥挤。祥和、缓慢、平静、肃穆，在优美的音乐和唱诗中，首尾一贯、衔接有序。

　　人多但却不感觉人多，那是因为，这一夜没有人感觉着急。这一夜，笔者所看到的美国人，都是谦谦不争之君子，明天醒来，也一定都有一个祥和的好情绪。

　　正是由于这样一种好情绪，所以美国人彼此可以争吵得面红耳赤，然后握手、拥抱、达成协议！美国人的这样一种理性，在所有正式的社交场合，已经深入骨髓。即便有人投来“鞋子”，也要自我解嘲，说这体现“民主”。若要体会美国人的非理性狂热，那就只有到体育场、通俗歌曲演唱会……真实、大胆、而且露骨。

　　当然，所有的西方泊来品，到了中国，立刻就有了中国特色。热闹！欢乐的情绪，感染着西方人，倒也让他们对中国特色恋恋不舍。什么叫中国的节日？节日就是不要规矩，尽情欢乐，但还不要露骨。这种节日情绪，可以同化外星人，让你所有的超级智慧，都变成糊涂。这种糊涂，是一种本能的大智慧，是生命的归宿。

　　糊涂？当然。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笔者一位党员朋友，去了教堂，然后高高兴兴跟我谈论圣诞节、谈论耶稣。我问他：“你真的信上帝？”他回答：“那还有假？你不知道？12月26日就是中国神的生日！我能不去？”笔者失语……圣诞节的中国特色，高兴的真让人糊涂！

　　还记得，当时在美国进教堂落座后，笔者的朋友给我几张一美元面值的纸钞。看到我脸上的疑惑，他说：“哥们，咱们不信神，但至少要对神有礼貌！”我追问：“为什么面值这么少？”他回答：“神不喜欢人算计，神喜欢人糊涂。”

　　圣诞节的“美中”不足，足还是不足？答案要看你我是否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