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民社会:中国式发展逻辑与毛泽东思想的伦理张力
时间：2007-08-28 作者:王浩斌1,王飞南2 点击:
毛泽东思想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民社会发展的客观要求与外在体现,是马克思主义市民社会思想的当代诠释,在某种程度上,正是市民社会的“政治国家化发展”、“历史性发展”、“人性化发展”以及“意识形态转向”酿成了毛泽东思想中一系列伦理张力的生成,由此造成了学术界的众多误解,认为毛泽东思想“名实不符”、“早期晚期不统一”、“实事求是不彻底”等等,为此,着眼于市民社会的理论视野,深入分析市民社会的中国式发展逻辑给毛泽东思想所带来的伦理张力,这无论是对于澄清学术界对毛泽东思想所形成的种种误解,还是为当前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实践提供良好的政策建议,都无疑具有重大的理论价值和深远的现实意义。
一、市民社会的“政治国家化发展”:毛泽东思想中“政府”与“社会”之间的伦理张力
市民社会(Civil Society)是在“市场经济充分发展的基础上所日益独立出来的与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领域紧密相联并协同作用的私人活动领域与非官方公共领域,是现代社会良性运行和协调发展所必不可少的重要功能系统。”[1]当然,这种“独立”不是泛指,而是特指市民社会从政治国家中“独立”出来,这是因为市民社会不是从来就有的,在近代以前的初民社会中,市民社会长期湮没于政治国家的淫威之下,“市民社会的等级和政治意义上的等级是同一的,因为市民社会就是政治社会,因为市民社会的有机原则就是国家的原则。”[2]334市民社会真正摆脱政治国家的专制统治,获得真正意义上的社会存在形式,那是近代文艺复兴以来尤其是工业革命以来的事情,这一过程是借助于资产阶级政治革命才真正予以实现的,马克思指出,“资产阶级把它在封建主义统治下发展起来的生产力掌握起来。(通过政治革命———引者注),一切旧的经济形式,一切与之相适应的市民关系以及作为旧日市民社会的正式表现的政治制度都被粉碎了。”[3]可以看出,市民社会与政治国家的相分离,这是西方市民社会发展的自然过程。
尽管我们不能肯定明末清初的资本主义萌芽一定会让中国走上市民社会的自然发展之路,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1840年西方列强发动的鸦片战争切断了中国走上市民社会自然发展之路的可能性,取而代之的是使中国走向畸形的市民社会发展之路即成为西方国家的原料产地和商品销售市场,近代以来西方列强与满清王朝的勾结,连年战乱所造成的国家政治整合弱化乃至“权威真空”,致使中国市民社会的发展只能走一条不同于西方的特色发展之路,即不是摆脱政治国家的专制统治而是重建强有力的政治权威来推动市民社会发展,也就是市民社会的“政治国家化发展”,这就决定了中国市民社会或中国社会现代化必须分两步走,有学者指出,“西方的现代化主要是一个社会的自然演进过程,而中国则不具备西方国家那样的现代化初始条件。20世纪初,中国的现代化必须解决两大问题:其一是现代化的社会历史前提问题;其二是现代化的发展道路问题。”[4]可以看出,中国市民社会的发展具有中国的特色,是中国特色的市民社会,也就是首先必须通过革命途径以重建政治国家,其次才能在政治国
家的主导下独立自主地建设市民社会,这同时表明,中国的市民社会与重建之后的政治国家即“政府”与“社会”之间本来就是一种黏着的状态,而不是一种分离与互动的状况,事实上这一特点是最终造成毛泽东思想中一系列伦理张力的根本原因。
市民社会的“政治国家化发展”一方面使毛泽东形成了关于政府与社会之间关系的科学见解,毛泽东认为,要在中国建设市民社会,发展市场经济和工业化大生产,首先必须建立一个强有力的政府即形成一个独立、自由、民主和统一的现代民族国家,毛泽东指出,“就整个来说,没有一个独立、自由、民主和统一的中国(即现代民族国家———引者注),不可能发展工业……解放中国人民的生产力,使之获得充分发展的可能性,有待于新民主主义的政治条件在全中国境内的实现。”[5]1080-1081另一方面,市民社会的“政治国家化发展”也是毛泽东形成模糊的关于政府与社会之间科学关系的认识的根本原因,并由此形成了“政府”与“社会”之间的伦理张力:牺牲社会自主权或社会自治权来换取政治国家的制度完善和国家政权的巩固。这主要体现在:首先,以“突出政治”为中心,极端的时候实施“人民公社化运动”和坚持“以阶级斗争为纲”,“即使在文化大革命最为混乱的时期,绝大多数省份毫无例外地完全处于中央政权的控制之下。”[6]其次,消灭社会分工,崇尚绝对平均主义,市民社会就是建立在社会化大分工的基础之上的,而毛泽东则强调要“拿起锤子能做工,拿起锄头犁耙能种田,拿起枪杆子就能打敌人,拿起笔杆子就能写文章的全面发展的亿万共产主义新人。”[7]最后,拒斥商品生产和市场经济,毛泽东直观理解资本主义,认为商品生产和市场经济是资本主义社会的东西,必须加以消灭,强调国家的宏观调控,实施计划经济体制。
来源：惠州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2007年第27卷第4期 责任编辑：花志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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